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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念念咬下银牙，慢吞吞地念出，转回过头去看着他：“你不用特别提醒我。”
“你这个女人真是够了，是不是非得要逼得我对你发火心里才舒服啊？”她再敢这么作下去，他向她保证，她很快就能尝到刺激他的后果。
“到底是谁先提起来的？”莫念念尝试着挣脱开被他束缚着的手，无奈他扣得太紧，根本挣脱不了，“季然，你可没意思，快放开我。”
“那你要怎样才算有意思啊？莫念念！”季然冷眸一眯，所有在刚才蓄积起来的不满全都冲了出来。
她只要敢说，他保证不会让她失望。
就他这副随时要杀人的样子，她敢说实话吗？莫念念翻了个白眼：“我觉得现在进去看方锦是最有意思了，成不成啊？”
要说其他的，他肯定不会高兴，借机发作更是很有可能。她可不能给他这个机会，于是索性拿方锦来说话。她现在想去见好姐妹，他总没有意见了吧？
莫念念眨巴着晶亮的眸子，一派天真的模样，似乎一点都不知道他信这种仍有火气。
这小女人总是这样，总是惯于惹恼他，然后又做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来，让他想发作都不行。
事实上莫念念也不是在征询他的同意，朝他眨了两下眼睛，放下这话，就算是有了交代，一转身便踏着轻巧的步子进了康复中心。
季然瞪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，随后扬声说道：“知道错了以后就别再乱跑了，我有时间再来看你。”
谁知道错了？她才没有做错什么好吧？不过算了，就当是给他面子，不顶回去了！莫念念转头看去时，季然已经打开了车门，俨然一副说走就走的样子。
“知道了，大忙人，忙你的事情去吧！再见！”莫念念朝他挥手作别。
想来他也是没时间过来的，可就因为她那通话，赌气说了一句离婚的话，他就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找她兴师问罪。
他是出于在乎和关心，这一点是不用怀疑的，可他总是这样过分的紧张，弄得人都跟他一样神经敏感起来了。
莫念念来到方锦的病房后，发现她状态不错，正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，见她进来，立刻给了她一个笑脸：“回来得挺快的呀，我原来还以为你要处理很久才能搞定呢！”
“大家都还算讲道理，也肯听我说，所以我去了没一会儿就都散了。”莫念念一边说着，一边朝她笑着走了过去。
“那就更加是你口才了得了，他们两个都那么固执，想要劝好他们不同意的。”方锦站起身来，拉过莫念念的手，得意地笑，“不过这也可以说是我挑对了姐妹，也托付对了人。”
“你可别夸我了，我所能想到的也只是笨办法。”莫念念不好意思地笑笑，随即低下了眉头，方锦的夸赞她真是受之有愧。
她哪是有多精明的头脑？多了得的口才啊？她有的不过是本办法罢了，让严斯自行证明清白，虽然是把张锋给供了出来。可事实如何，到底孰真孰假，她心里根本一点底都没有。
如果是换了像季然那么睿智的人，只怕是早就从察言观色之中，只言片语里找到了破案的关键。季然是完全有这个能力的，并不是因为是自己老公，她才故意夸得这么厉害。
只是她这个老公能力强是强，性子却是冷漠之极，不是他心中所认定的大案要案，他一般是不会插手其中的。现在就连她想要获得他恩准审理这件案子，也是费尽唇舌，再三恳求，最让人感到的是他到现在还没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来。
也许同意，也许不同意，看来一会儿还得打个电话过去，再说几句好话，确定他首肯才行。
思念一转，竟想了这么多，等她回过神来，发现方锦正一脸期望地看着她，似乎是在等她什么回应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方锦的表情让莫念念下意识问了句。
“你是问你，你都用了什么笨办法啊？这么快就能把那几个男人给搞定了？”方锦眨着好奇的眼睛，是什么让她想得这么出神啊？是不是刚才遇上的事？
“不就是……”莫念念晒晒一笑，对于这个问题，她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一道她的笨办法，难免就要说起严斯的供词。而在严斯的供词里面那天早上对方锦做出那种事情的只是张锋一个，与他根本没有半点关系。
目前一切都还在调查之中，严斯的话是真是假根本无从判断。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说起，刺激到方锦。
“是什么啊？你快说啊，别吞吞吐吐的。”方锦等了半晌，也没等到她开口，不禁有些急了。
“其实真的是笨办法啦，我过去之后，就拿军长夫人的身份来压他们，他们一向最怕的就是军长了，当然是言听计从，我说怎样就怎样了。”莫念念微微一笑道。
她明白方锦心里的痛是什么，所以如非最后关头，否则她绝不会提起那件事。
“就这样？”方锦听了一怔，跟着好笑地将她上上下下打量，“可我怎么看，你也不像是那种会摆架子的人呀！而且你这招对待他们两个还行，对待刚才那位，只怕还是行不通的吧？”
“刚才那位？”莫念念被这话一提醒，顺着这个视角向窗外看去，从这里可不就是能看到门外吗？那她刚才和季然在门外拉拉扯扯这么半天，方锦不都全看进眼里了？
想到这里，莫念念脸上顿时飞上红霞：“你都看见了？”
“还好我的视力不算太好，从这里看到的画面有些模糊，不是那么清楚，不然真会被你们两夫妻给腻死了！”方锦瞥了她一眼，一见她脸色发红，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。
没错，她猜得不错，她是什么都看见了，不过也不算太清楚，她不用这么介意。
“对不起啦，我不知道你当时正从这里往外看，如果我早知道，一定不会让他那么胡来。”莫念念捋了捋散落下来的头发，很不好意思地说道。
说起来都怪季然那个浑蛋，要不是他没完没了地纠缠，又怎么会害她在好姐妹面前这么丢脸？
“哎！你可千万别说对不起这种话！”方锦一听便觉得承受不起，连忙打断她，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正室，你是个小三呢！”
“噗嗤”一声，莫念念被这话逗笑：“锦儿，你别这么幽默好吗？”
“我会逗你笑，那自然是我现在心情也不错了。”方锦转了转眼珠，笑容从嘴角爬了上去。
“你现在心情不错？为什么？”莫念念好奇而小心翼翼地问。
方锦怎么会突然觉得心情很好呢？在她回来之前，这里根本没有其他人啊！项清和方黎肯定是去警局办理提审张锋的手续了，没时间来这边，那是什么方锦她这么开心呢？
“当然是不用背上杀人罪名了！”方锦坦然道，“之前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怕的，现在终于雨过天晴了，可以放心地笑一笑了！”
“原来你之前一直心情不好是为了这事儿啊？”莫念念很是意外，如果不是方锦此刻亲口说出，她还一直以为方锦是因为严斯死不了才会心情那么差的！
“可不是么？那样一个挨千刀的王八蛋，他要么死得透透的，要么赶紧活过来，整得半死不活的算什么？总感觉像是在对我的嘲讽。”方锦冷哼一声道。
他要么就死透了，她直接就被当杀人犯看待，然后爱怎么提审就怎么提审，她自己做过的事情，她也不怕负责任。要么他就给活过来，让她可以无罪释放，离开这个鬼地方。总之怎样都好，好过之前他半死不活的，而她则要被困在这里。
什么都做不了，自由完全受到限制，还不知道明天将会迎接而来的是什么。这种不知道该等待什么的心情就像是一把刀片，在她心里那么来回割来割去，简直快要把她逼到发疯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莫念念听了她的话语后才恍然醒悟过来，见她眉头蹙起，似是心事又起来，连忙笑着调节气氛。
“那现在有了结果就好，等他调养两天，确定死不了后，就让他去警局撤诉，到时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！”
方锦一心想严斯死，为自己雪恨，现在严斯大难不死，在她心里肯定会是根刺的。如果不往开处想，一定会令自己陷入深处，得到的也只是痛苦。
“就是因为这样想了，才会觉得心情好。”方锦咬了咬牙道，“那个浑蛋是害了我，不过这一次，我也差点把他打死，这样说起来应该算是扯平了吧？可我的心里为什么还是这么不舒服？不舒服得让我很想再去打他一次，看他死不死……”
方锦说到这里，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，紧紧咬下的嘴唇发白。
“不，不要这样想……”莫念念见了，心里陡然一慌，忙开了口，“当然是不能算扯平了，不过要想对付他，有的是办法，打死他不过只是其中之一而已，并不是唯一的办法，也许还有更好的办法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