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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多的菜市场，人不算多，也不算少，三三两两的人流随意穿梭于一个个档口。高高低低的议价声，剁肉声此起彼伏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菜市场特有的腥躁味道，说不上难闻，但也不会好闻就是了。
人来人往中，一个撑着手机，高高瘦瘦的青年颇为引人注目。只见他四处走走拍拍，在一个个档口挑挑拣拣，不时对着手机自言自语，看起来有些怪异，但其实大概是正在直播的主播，在这个全民直播的年代，这类人不要太常见。
所以他经过的地方，人们至多会看多一眼，神色如常，看起来也早已习惯。不过他捡来翻去就是不买，明显闲得蛋疼的行为，可是让那些档口的主人大翻白眼。
“老板：你特么倒是买啊！”
“老板：心里好生气，可是还要保持微笑。”
“2333……”
“哈哈哈，”青年边走边说，“各位朋友，话说我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，我跟你们讲，买菜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好吧……”
一大早的直播间并没有多少人，仅仅几百出头，青年也不以为意。他姓王名扬，本身并不是专业玩直播的主播，而是国内最大的，ACG相关娱乐向弹幕视频网站，大名哔哩哔哩，别名比利比利，简称B站的一名小有名气的UP主。
平时并不会玩直播，只是偶尔无聊会开一下，加上B站也不是以直播为主的平台，因而观看人数稀少是意料之中之事，即使是那些名气极高的主播来开直播顶天了大约也就几万十万之数，所以王扬并无失望之意。
说白了，他只是喜欢瞎玩，只是喜欢跟人分享的感觉，观众多也好，少也罢，有就行。
那几百位观众也真是闲极无聊到极点的神奇物种，就这么默默围观王扬滔滔不绝地介绍他买菜的“高深学问”，只是时不时飘出几条弹幕，以证明他们是活人。
“卧槽！主播先别说了，快看你前面！!”
死气沉沉的直播间突然划过一条弹幕，还是加大加粗型的。前面？前面有什么？王扬微一愣神，还没反应过来，直播间好像是扔下一枚炸弹，瞬间热闹起来。
“666，我也看见了。”
“这背影我给满分。”
“画风突变，我一脸懵逼。”
“猝不及防的福利，老夫虎躯一震。”
“这身材，这长腿，我已经激动不能自己。”
“黑长直控一本满足。”
“主播手机拿稳了，我要看萌妹纸。”
“万一是背影杀手呢，手动滑稽。”
“万一是可爱的蓝孩纸呢，同手动滑稽。”
“23333……”
“我要看正脸，主播快上。”
“+1……”
“+10086……”
……
与此同时，王扬醒悟过来，不由精神一振，谁不喜欢看美女啊，他也不例外。因为用的是后摄像头，拍摄的是前面，他赶忙往那边望去。
果不其然，就离他五六米之外，背对着他站着一位身着黑色贴身制服，及膝百褶裙，乌黑长发垂到腰间的女孩子。身形修长曼妙，光是一个背影就让人觉得极为美丽。
正巧那女孩子似乎买完了菜，接过档口阿姨装菜的袋子转过身来，跟王扬刚好来了个四目相对。
“我……我去……”
王扬抽了一口凉气，此时此刻言尽词穷，竟只有这两个字能表达他的震动。只见眼前的少女——呃，也许叫少女并不太正确，因为从外表来看，她的年岁大概正处于过期萝莉正向少女转变之间，有着一张柔嫩幼白得过分，依稀还可以看见些稚气残存，没有被红尘烟火气息沾染过丝毫的脸庞，就像一只大号的洋娃娃，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不说话，就无比形象传神地描述了什么叫做美，又什么叫做萌。
直播间似乎也被震住了，有一霎那的呆滞，片刻后完全爆炸了。
“啊啊啊，好萌好萌呀，要被萌死了……”
“第一时间被美哭ヾ(≧O≦)〃嗷~”
“猝不及防！！！”
“卧槽，皮皮虾快出来我们看仙女！！”
“我错了！原来人可以漂亮到这种地步！”
“小姐姐好美呀，简直丧心病狂！！！”
“老夫从绝症病房爬出来了\(≧▽≦)/”
“姑娘你走错片场了吧ヾ(o???)?ヾ”
“说！你是哪部动画出来的女主角？！！！”
“我怀疑我活在二次元中……”
“这颜值这气质无敌了啊啊啊啊！！！”
“好清纯好仙女，好想抱走！”
“忽然好想谈恋爱怎么破ヽ(??▽?)ノ”
“感觉几十年都白活了_:(′°ω°`」∠):_”
“←前面白活的你不是一个人[]~(￣▽￣)~*”
……
弹幕一条接一条，密密麻麻飞过，把手机屏幕都差点遮成马赛克，数百人的直播间，喧闹得像是几万人。
不仅是观众们感觉白活了，王扬也有同样的心情。按理来说无论现实还是网络，他见过的美女一点也不少，甚至很多时候都累觉无爱，感觉再漂亮的美女也没法让他动摇了，而且三次元经常让人失望，但是……
凡事就怕但是，直到这一刻王扬才发现，自己以前是坐井观天，他就是井底那只青蛙，想象力实在是太匮乏了！造物主怎会如此偏爱，竟造出如此聚天地灵气，晶莹剔透，符合心里所有美好，不论容貌或是气质，均臻于完美无瑕的女孩子！
双目对视，好像稍微吓了一跳，那对清雅灵秀的眸子有些惊讶，又有些好奇，这生动的小表情萌得要死，让人忍不住喜欢，王扬心脏开始不争气的怦怦乱跳，下意识就想瞥开眼神。
尼玛我是害怕个什么劲？又不是青涩少年，不能这么逊！
王扬深吸了一口气，举起空闲那只手挥了挥，努力支起一个笑容：“嗨！”
话一出口他就想钻到地里去，这尼玛比青涩少年还不如，干巴巴的比撒哈拉大沙漠都还缺少营养，简直不能更逊了啊。
而且怎么看都像不怀好意的搭讪，不信瞧周围的人，他们虽也惊异于女孩的容貌，可也只会远远观看，可没这么直白一上来就猛冲人家打招呼的。
“6666”
“夭寿啦，老司机发车啦！！！”
“卧槽，主播这么猛真的好吗？”
“直播撩妹，月入百万！！”
“貌似人家小妹妹还是未成年吧！！！”
“笑看主播作死。”
“我就喜欢主播作死的勇气。”
“诸君，我忽然好兴奋！！”
“三年血赚，死刑不亏！”
“三年血赚，死刑不亏！”
“三年血赚，死刑不亏！”
“滴，你的好友，一大波老绅士已上线……”
……
刚在市场逛了一圈，买好了菜准备回家，一转身突然遇见一个陌生的男人跟自己打招呼，手上还拿着只手机直愣愣对着自己，林曦一瞬间也是迷了，这是什么鬼嘛！
话说真的是在跟她打招呼吗，不是其他人吗？我要不要给个回应，看他表情好难看，好像要哭了的样子？诶，你别真的哭啊，我回应还不行嘛！！！
“啊，你好啊大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