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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试图以一个平等的身份去跟她说话，让她容易接受一些。但也必须要让她知道，他是她的父亲。
这次小思慕没有反抗，她只是低着头，很是失落，“我知道，你说了很多次了。”
江煜楠轻声问，“你不喜欢我？”
小思慕点头。
“为什么不喜欢？”
“因为我讨厌你。”
“可是，在游乐场第一次见的时候，你还对我笑了。思慕，为什么会忽然讨厌我？”
思慕低着头，咬着唇不说话，小脸倔强的模样跟温情一模一样。
江煜楠握着小思慕软绵绵的小手，低声说着，“如果是因为那天晚上忽然闯进来吓到你，我跟你道歉，那天，是我没控制住情绪。”
思慕仍旧不说话，也不肯看他。
“所以，不是因为这件事讨厌我的吗？思慕为什么讨厌我，能告诉我吗，我会改。”江煜楠耐心极好的哄着孩子，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的面子。
毕竟这是他的女儿，从一出生开始就被他亏欠的女儿啊。
听到这番话，小家伙终于有了一丁点表情。
她抬起头，清澈透亮的眼睛氤氲着一层水光，“你真的会改吗？”
他陈恳的举起手，作发誓状，“让思慕不满意的地方，我会改，我很爱思慕。”
“你骗我！”思慕忽然红了眼睛，她激动了起来，“你根本不爱思慕，更不爱妈妈，妈妈死掉你都不在意，更不会在意思慕了。我不喜欢爸爸，我讨厌爸爸。”
将小家伙抱进怀里轻声哄着，江煜楠忽然终于找到了小家伙脑子里的症结所在，“思慕误会了，爸爸怎么会不爱思慕，每一个爸爸都很爱自己的孩子。”
“你胡说，你跟别的爸爸不一样，别人的爸爸不会不管妈妈的死活，更不会三年都不来看自己的孩子。”小思慕揉着眼睛，她想气势汹汹的对他说话，可是趴他怀里，终究还是哭的不成样子了。
孩子哭的时候，不管自己说什么，她都说听不进去的。
江煜楠只能抱着她，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说着，“爸爸爱思慕，非常爱思慕。”
在他柔声安抚中，小思慕哭了许久，终于平静了下来，她抽噎着，“爸爸真的爱思慕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爸爸爱妈妈吗？”
思慕不愧是温情的孩子，聪明的小脑袋永远都走在最前面。
江煜楠不能骗她，也不想骗她，“现在可能只有这么一丁点的爱，但是爸爸会努力，尽可能的多爱妈妈一点。”
“你不能不喜欢我，更不能欺负妈妈。”小思慕瘪了瘪嘴，“你那么坏，我不想喜欢你。我不想妈妈死，我最喜欢妈妈了。”
“妈妈怎么会死呢？妈妈不会的。”江煜楠用指尖轻柔的去擦孩子的脸，“思慕不能胡思乱想，妈妈不会死，爸爸也最爱你们。”
“你不准骗我。”小思慕抽噎着说，“我听见过，姥姥跟妈妈说话，她们……她们以为我睡着了，偷偷在厨房说的，可我什么都听见了。”
江煜楠的心沉了沉，“你听见她们说什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