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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因为在美国的四年，我是她唯一的支柱，从生活上的，到精神上的。”如果没有他一直陪着郁小暖，一个失忆而胆怯的小丫头在A国那个张扬放肆的国度，根本活不下去。
“你想说，是因为陪伴？”
江煜楠没正面回答，他踢开自己面前的酒瓶，径自问着，“你知道她回国之后一直对你不冷不热的吗？”
“她还没原谅我。”
“不。那是因为，她忘记你了。”
江煜辰猛然瞪大了眼睛，夜风瞬间吹散了他身上所以的倦意，神智回笼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从她进入江家，到怎么离开的那一年间，发生的所有事情，她全部忘记了，对你的印象只停留在初见那一天。”江煜楠想到郁小暖失忆时傻呵呵的样子，不禁露出一丝笑意，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天真简单的丫头，“刚回国的那天，她还紧张，因为怕你再欺负她。”
“她……忘了我。”江煜辰猛然一怔。
郁小暖的种种奇怪表现和复杂的申请在自己脑海中串联起来，这个解释，是最合理的。
怪不得她总是那么别扭，甚至不相信他是爱她的……
原来，她什么都忘记了。
江煜楠继续说着，“不只是你，还有江家，还有方栩栩跟温情，她全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！”
“我本来没想瞒着她，回国第一天我就告诉她了。可她不愿意相信，打从心底抵触这件事，她甚至觉得，我在跟她愚人节玩笑。”
江煜辰一把揪住弟弟的衣领，目眦尽裂的质问，“你把她怎么了？！她为什么会忘记这些，这四年里她到底出什么事情了？！”
“给她催眠了，没有刻意去让她忘记什么，是她自己主管的在那场催眠中，把自己最不想记得的东西，全部封闭在了某个密闭空间里，不想再见天日。”
“我带她去A国的时候，正是她抑郁症最重的那阵子。”
“她甚至开始自闭，不跟人接触，不爱说话，连笑都费力……她最好的朋友，竟然是邻居太太家的小动物。”
这是江煜辰第一次听说郁小暖这四年里发生的事情。
“她不愿意去看医生，不愿意对任何人袒露心扉。我如果不是实在找不到办法了，我也不会提出这样一个最艰难的主意。”失去记忆的人生，多么彷徨啊。
一觉醒来便是异国他乡，周围的一切都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。
一切都从头开始，太难了。
江煜楠的陪伴渗入她的生活，她的救命稻草就是江煜楠。
“我没有骗她，我是让她自己选的。她自己说，要。或许，她自己也早就想重新开始新人生了。”如果不让她忘掉过去，她的抑郁症根本没办法治疗。
江煜楠的话断断续续讲了很久。
江煜辰越听，心就越凉。
到最后，只记得江煜楠对他，“哥，如果你不想毁了她，别再这样对她。”
“哥，放过她吧。”
甚至连江煜辰也在想，或许，想不起来，对她而言才是更好的生活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