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玛丽亚堡内的马场,朱济世正跟左宗棠策马缓行,自从上次赛马输给玛丽亚.克莱门蒂娜后,骑马玩就成了朱济世每天最重要的体育锻炼,今天左宗棠来汇报殖民东北事宜的时候,朱济世正在骑马,于是就奉旨陪皇上骑马了。
“啊,2ooo万要朕出,可是朕的手头也不宽松……”
听了左宗棠提出的要求,朱济世心中就冒出一句话“皇上家也没余粮啊!”
“皇上,您就别谦虚了,咱们大明就属皇上最会赚钱了,微臣和听财政部陈尚书说,明年兰芳行的橡胶园就可以收获了……这橡胶现在可被西洋人称为液体黄金的。到时候皇上的手头还会紧吗?而且殖民东北何尝不是件大买卖?虽然微臣不知道怎么赚回本,但是皇上一定会有办法的。这2ooo万对皇上来说不过是投银子做买卖罢了。”
左宗棠这话的确也不错,东北那旮旯可是块宝地,真要开出来了还怕收不回2ooo万的前期投资?且不说什么大庆油田、什么鞍山钢铁的,就是现在东北最常见的森林资源,要砍出2ooo万元也是小菜一碟。当然这些木头要怎么运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。要财,先修路的道理永远是对的。
朱济世点点头笑道:“还是左相有了解朕啊,开东北的确是门大生意,将来肯定是财源滚滚的……左相,你有没有兴趣投一点银子?”
左宗棠一愣,他之前的话不过是一说而已。移民实边的事情搁在哪朝哪代都是亏本买卖,朱大皇帝居然要自己投资,不会在坑自己吧?
虽然这么想,可是嘴上可不能说,让皇上掏钱开东北的建议是他提出的啊。左宗棠只能笑了笑道:“皇上,微臣是想投一点的,不过微臣是清官。没有什么积蓄,只能少投一些……就投一万块吧。”
“可以啊,你想投多少就投多少。”朱济世笑道,“朕想成立一个东北开股份公司,移民东北的费用就由这个股份公司来出,朝廷则将在东北修建铁路、商港,开矿山的专营权授予这家股份公司吧。”
在东部修铁路、开港口、专营矿山……真能赚到钱?左宗棠将信将疑地又问:“那皇上预备投多少银子?”
“朕个人投15oo万。朝廷投1ooo万,再公开招股25oo万,凑成5ooo万元的本金吧。”
5ooo万元的本金足够撬动1亿5ooo万元的投资,其中一半用来修铁路、修港口,建城市,剩下的办集体农庄。至少可以安置1oo万户,差不多就是5oo万人口。再加上卫所15万户卫所军户和近1oo万人的汉八旗和朝鲜人,再加上自行出关谋生经商的民众,东北在最多1o年之后就能有8oo万到1ooo万人口。这样东北的森林、矿山、土地就能得到较好的开利用,等有了一定的基础之后,民众自行移居东北的度也会加快,移民成本也会降低。这东北就算是开起来了。
“皇上,那些集体农庄的土地所有权也归东北开公司所有吗?将来还是要向庄户收租的吧?”左宗棠看中的还是土地的收益,在他看来那些集体农庄的庄户就是东北开公司的佃户,最多免他们几年的租子,将来总要收租的。
“左相,你怎么总惦记几斗租子啊?”朱济世摇摇头,“东北土地肥沃,森林密布。各种矿产更是丰富到了极处。可是东北现在却是苦寒之地,你知道为什么吗?就是因为没有人!人才是东北开的根本,只要有人……就不怕赚不到银子。
左相,你知道除了人,开东北第二要紧的是什么吗?”
左宗棠摇摇头:“微臣不知,还请皇上明言。”
“是路!东北有的是地,有的是木头。有的是矿产。但是却没有市场,没有需求,要把那些好东西运出来才能变成钱。要运出这些宝贝就要用铁路,就需要港口……只要把住了铁路和港口。朕的东北开公司还需要收租吗?”
左宗棠一想,的确不需要收租子!只要控制了铁路、港口,东北开股份公司就捏住了东北的粮食和木材外运的渠道,自然可以压低收购价格!现在江南这里的米面价格一石在2.5到3元上下,北直隶、河南、山东等省更贵一些。而东北那里地广人稀,土地又肥沃,粮食多了肯定卖不出去,再压一下价,每石出个1块1块半就够了。扣除运费税收工钱等经营成本,还有给下游粮商的利润,每石米面总有半块银元的利润。如果有1oo万户在东北种地,每年起码能收一亿多石,其中五千万石需要出售……这可就是25oo万啊!即使再打个八折,2ooo万总是有的。
这还仅仅是米粮一项,还没有计算木材贸易、矿石贸易和铁路本身的收益……
“皇上果是财神爷转世啊!”左宗棠佩服地道,“看来微臣还要多投资一点,起码投1o万元!”他顿了顿,忽然又建议道,“皇上是不是要圈占些东北的土地做皇庄啊?”
朱济世笑了笑,心想,不是朕要圈地,是你们这些权臣勋贵的眼睛里只有土地!皇帝老子在东北圈了地,你们这些当臣子的才好跟进不是?
他摇摇头笑道:“朕不要圈占东北的土地,涨不了多少的……现在半个北京城的地都是朕的(呃,是真的,北京内城和北京城外的皇家园林现在都是朱大天子的财产了),应天城内外也都是朕的地产,朕在广州、香港、九龙、上海、武昌还有大片地产。这些大城市地产的升值空间才是真大。左相,你如果真想给子孙留一大笔家当,就别去湖南乡下买地了,要买也去长沙城、武昌城的边上买,1o年之内涨个1o倍肯定没问题。做买卖的事情,你听朕的保管错不了。”
房地产嘛,最要紧的当然是地段了!去东北的深山老林投资地产?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?朱大皇帝咋能干那蠢事儿?
左宗棠也记了下来,做八股文章朱济世不行,可是做买卖人家是全世界头一号,听他的错不了。
“皇上,微臣听说您要送杨秀清他们出洋?真有其事吗?”左宗棠话锋一转,又换了个问题,那个什么摩门教使徒来访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,包括杨秀清在内的一干太平天国降王、降将也都被招到玛丽亚堡和那个使徒见了面,据说还要和这个摩门教使徒一起出洋。
“啊,是有此事。”朱济世点点头道,“左相以为如何?”
这事儿已经和摩门教的使徒威尔福德.伍德拉夫谈妥了,还同美国驻应天的大使馆打了招呼。其实这事儿在眼下的美国真不是个事情,全欧洲失败的造反派或是被推翻的反革命都往美国跑,美国也照单全收,这个国家不就是靠外来的牛鬼蛇神还有他们带去的资金展起来的吗?杨秀清他们这些年可没少搜刮金银财宝啊!
左宗棠笑道:“微臣以为这样的安排不错,杨秀清等人流在国内终究是个祸害,流放去美利坚也好,以后就让他们在美利坚自生自灭吧。”
朱济世点点头:“左相,杨秀清终究是我大明的公爵,即便到了美国,也需关心一二,不可让人欺负了,可知道吗?”
左宗棠笑着点头,心里却想,杨秀清那个家伙不欺负别人已经不错了,谁还敢欺负他啊?他也不是一个人过去,还带着好几万太平军出来的打手呢!
两人正在说笑的时候,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,一名锦衣骑士策马而来,在朱济世跟前勒住马匹,在马上行了个抬手军礼:“皇上,四川军报,太平天国恭顺王在两个月之前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