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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从谏领着吕柘从后面进入大殿,走到一段台阶前停下,台阶直通一根柱子的顶端,柱子十分的粗大,约莫有两人多高,直径在一尺五寸左右,外表有许多道竖直的凹槽,上面还有突起的粘连物,被一层白白的东西覆盖着,梅从谏说道:“教主请从这里上去,站在柱子的顶端,这里被天师施了障眼法,虽然与大殿相隔不远,但他们却看不到,待会柱子的顶端会有白色的热水流出,热气一蒸,天师的障眼法也就解除了,那时教主就从柱子顶端的石板走到大殿上,接受百姓的膜拜。”
吕柘顺着台阶走上去,柱子的中间是空的,有一个碗底粗细的洞,顶端有一层白色的半圆形包裹物,薄如纸张,在微弱的气流吹动下,竟然有些飘然欲飞的感觉,自己就站在这层包裹物里,看不见周围的情况,虽然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制成,但既然是变魔术,那一定是天师用的道具了。
只听天师大声说道:“三十年前,你们的虔诚和敬畏感动了上天,因此,上天派我来带给你们宁静和安详,现在,上天又给你们派来了一个教主,你们将紧紧的跟谁着他,完成上天交给你们的使命。”
下面的百姓纷纷叩头,高呼着说道:“感谢上天,感谢天师。”
一股热水从柱子中间的空洞涌出来,又顺着柱子表面的那些凹槽流淌下去,热气使的包裹着他的那层东西慢慢变软,变透明,并突然破碎,掉落下去。
只见天师站在大殿的台基上,几千个百姓跪在下面,人群中不知是谁发现了突然出现的吕柘,惊叫着喊道:“看,神仙,神仙下凡了。”
在热水的作用下,石柱上那层白色的东西已经融化,柱子的表面出现一些彩色的玻璃片,阳光的照射下,反射出五彩的光芒。吕柘站的柱子是最高的一根,其他的柱子都按照距离逐渐变短,每根柱子中间有石条相连,石条上也沾有彩色的玻璃片,一路走来,好像走在五彩的霞光中。
天师用手一指吕柘,说道:“他就是上天赐给你们的教主。”
大殿下跪着的百姓一起大声欢着:“教主!教主!”
虽然知道这些都是魔术手段,但吕柘还是有些意外,只见旁边的柱子后面,梅从谏露出脸来,小声说道:“教主,请上前接受百姓的欢呼。”
旁边响起鼓乐声,只见姜丝,茴香等八个人排成两列从大殿的后面走了出来,走动时,扭腰摆臀,舞动披在身上的彩带,呼喊着:“欢迎教主大驾光临,欢迎教主大驾光临。”又一左一右分开,微笑的站在天师和吕柘身旁,在她们的后面,那两个金童玉女浑身**的跟在后面,他们已经到了身体发育的时期,性别的特征明显的表露在众人面前,使的他们有些羞涩,尤其是那女孩,竟然有些瑟瑟发抖。
天师说道:“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教主的守护者,陪伴者,跟随者,不论白天和夜晚都将寸步不离,当教主饥饿的时候,你们将为他献上美味的食物,当教主劳乏的时候,你们将用身体来为他搭建帐篷和床铺。夏天,你们将为他遮挡烈日,冬天,你们将为他驱散严寒,即使危险来临,你们也将守护在他的身边。”
“你们是上天赐给教主的,你们活着的唯一目的,就是供他驱使,在他面前,你们没有任何的秘密和**,你们的身体,你们的性命,他都可以随时拿走,为此,你们将感到荣幸,因为这是上天交给你的使命。”
天师大概说的累了,喘息有些急促,姜丝和茴香等人走上来,挥舞着披在身上的绶带,将天师挡在后面。梅从谏不知什么时候混在了人群中,大声喊道:“请教主给金童玉女赐名,请教主给金童玉女赐名。”
两个孩子连忙跪下,恭敬的伏身在吕柘脚下,吕柘却还没有想好名字,这么庄严郑重的场合,可不能给她们起个姜丝或者葱花之类的名字,正想着,突然看见葱花抿嘴一笑,想起她们几个刚才说的欢迎光临,说道:“从今天起,你们的名字就叫做谢惠、谢顾。”
谢惠,谢顾连磕三个响头,说道:“多谢教主赐名。”
大殿下的百姓立刻兴奋的呐喊起来,好像见证了一个伟大的奇迹,或者是参与了一段改变人类历史的事件一样。天师摆摆手,让大殿下的百姓安静下来,说道:“从今往后,山谷中的一切事务都要听从教主的安排,他的话就是上天要传递给你们的旨意,你们只能顺从,任何的揣测和怀疑都是对上天的不敬,倘若有人违抗了他的话,上天就会降下灾难来。”说到最后一句话,喘息声明显变的急促起来。
看着他强忍着哮喘的样子,吕柘心中的疑虑一扫而光,这不是试探,天师真的要把所有的权力都交给自己。
梅从谏喊道:“我们一定谨遵教主的法旨,请天师和教主进大殿休息!”
山谷中空气阴冷,吸入喉中令他异常难受,尤其还要大声的说话,冷空气更是直达肺部,长时间的在这种环境下呼吸,最容易诱发哮喘,只不过集会正在进行中,天师只得强忍住。梅从谏这样一说,姜丝等人立刻围拢上来,簇拥着天师和吕柘退到了大殿的后面。
屋子里烧着炭火十分暖和,茴香拿过貂皮大氅给他穿上,吕柘轻轻的替他捶着背,说道:“哥哥不要说话,我让人给你取药。”
天师摆摆手,喘息了好一会才说道:“老了,不中用了,原本想让兄弟大大的露回脸,只可惜哥哥实在耐不住这山谷里的冷风,只得草草的收场了。”招招手,让站在角落里的谢惠,谢顾走过来,说道:“你们没有父母,也没有名字,是上天让我把你们养大,现在,上天又指引你们追随教主,这是你们前世修来的福气。”谢惠,谢顾又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。
茴香取过两件衣服来,交给吕柘,吕柘将衣服给谢惠、谢顾穿上,关怀的说道:“快些穿上暖和暖和。”
天师对茴香她们说道:“你们领着谢惠谢顾出去吧!要是梅从谏忙完了前面了事,让他到这里来找我。”八个女子点头答应了,领着谢惠谢顾走了出去。
天师说道:“这两个孩子从小被我收养在身边,我让人每天教他们忠诚、恭顺,十几年的灌输,这个概念已经刻在了他们的脑子里,即使太阳从西边升起,他们也不会违背心中所信奉的教条。”
“兄弟把他们带在身边,他们以后就会成为你的帮手,最值得你信任的帮手,不论是富贵还是饥寒,不论是危险还是恐惧,他们都不会离你而去。”
吕柘静静的听着,他知道天师对谢惠、谢顾做了什么,这不是魔术,只是一种简单的灌输,虽然费时费力,但只要从娃娃抓起,就会有出奇的效果,也许这两个孩子天师是准备留给他自己的用的,现在也给了自己。
虽然他的好心让人感动,但这种做法却让吕柘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梅从谏忙完了前面的事情,也走了进来,天师说道:“等会你安排一下,谢惠和谢顾还有些小,需要让他们多学些技艺才行。山谷里的王婆虽然年龄大了,可是女工活计却是最好的,以后就让谢惠跟着她学,还要学做饭煮茶,这个可以跟着曾柔和阿珂学,还有音律歌舞,你也要给他寻个好的师傅来。至于谢顾,要让他学些枪棒拳脚,这个交给安定邦去办,至于兵法韬略,就跟着你学吧!”梅从谏连连点头。
天师又说道:“白天让他们各自跟随着师傅学艺,到了晚上就让他们跟丫头住在一起,就算是天上下刀子,也不能让他们住在外面。”
吕柘默默的听着,看来天师是要把谢惠培养成一个伺候自己的贴身侍女,精心照料自己的起居生活,把谢顾培养成一个可以帮助自己成就事业的得力干将,辅佐自己成就辉煌,但为什么要让他们每天晚上都和丫头住在一起,吕柘却想不明白。
梅从谏说道:“这个还请天师亲自去说,丫头姑娘那里,只怕我说了她也不会听。”
天师说道:“好吧!这个我去说,我从前住的院子打扫干净了吗?”
梅从谏说道:“一切都按照天师的吩咐,整个院子都让谢惠和谢顾打扫,我们只在外面帮助搬运杂物,昨天已经清扫完毕了。”回答时,特意强调他没有进入院子,吕柘知道这是因为天师不想让梅从谏知道埋藏在屋子下面的宝藏。
天师说道:“好了,你去把阿珂叫来吧!”梅从谏转身走了。
吕柘说道:“哥哥是嫌兄弟太吵了吗?”他知道天师把下面的院子打扫干净,一定是要让自己搬过去住,虽然他也不愿和天师住在一起,弄的连一点**都没有,可是总觉的自己应该推辞一下。
天师嘿嘿一笑,说道:“兄弟别见怪,冬天快要来了,哥哥又该冬眠了,山谷里的事情都交给了兄弟,少不了要早出晚归,住在哪里也方便些。”
吕柘原本也就只是推辞一下,也就不在多说。
门外响起轿子落地的声音,大概是阿珂带着轿夫来了,天师忽然小声说道:“兄弟以后要小心着梅从谏,这人越老越心术不正,倘若他有什么不轨之处,就将他……”说着抬起手臂,做了一个下切的动作。
吕柘心里又生出一股寒意,他努力不把天师想象成一个善于权谋,阴险狠毒,反复无常的人,但天师却总给他留下这样的印象。他不知道梅从谏做错了什么,他只看见梅从谏小心谨慎的做事,但天师却几次流露出要杀了梅从谏的意思。心里又生出一种在官场上的感觉,敷衍着说道:“哥哥放心,兄弟一定会小心的。”
阿珂从外面走了进来,看着天师脸上的疲惫,连忙走过来在他后背按摩着。被她用手掌轻柔的按摩,天师似乎觉的舒服了一些,叹口气,摸着她的脸,说道:“哎!还是你们这几个老姐妹心细些。”
阿珂脸一红,竟然出现一些少女才有的娇羞,说道:“我扶你回去吧!”</dd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