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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小县城的小巷子,十分安静。偶尔走过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,没有人逗留。
越往小巷的深处走,人越来越少。凡尘停住了脚步,忽然转过身来。
凡尘看着黑暗中逐渐走近的两人,冷冷地笑了。
他发现这个小巷已经没有了行人,应该是出手的时候了。
朱红秀和汪才发现已经远离了小城的喧闹,四周渐渐地静了下来,知道动手的时机已经到了。
汪才掏出了怀里的手枪,打开了保险。他动作十分熟练,没有一丝凝滞,一看就是玩枪的好手。
正月初五的夜晚,仍然有人偶尔放一两个焰火或者鞭炮。如果听见枪声,也不会有人分得清是枪响,还是放鞭炮的声音。
朱红秀也不怠慢,他拿出了自己的飞镖,左右手各扣了一支。虽然他们接受任务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但是真正执行任务时却会全力以赴,毕竟他们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。
前面的人影忽然停了下来,转过了身。
借着月光,汪才把手里的枪举了起来,指着对面的少年,低声说道:“兄弟,你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。冤有头,债有主,有人花钱买你的命。我们是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,到了阴曹地府,不要告我们的状。”
汪才交待的是场面话,干这一行的不怕人找他复仇,最怕冤魂纠缠不清,所以这些话要说给被杀的人听。如果是暗杀,人死之前没有听到,事后也要交待这几句。
凡尘笑了,轻声说:“我想知道是谁雇佣你们来杀我的,我不想做一个糊涂鬼。”
汪才说道:“我们这一行有这一行的规矩,别说我们不知道雇佣者是谁,就是知道也不会说出来的。你自己应该知道得罪了什么人。不过,买你命的人倒是有些特别,他竟然是一个‘雷子’,他虽然穿着便衣,但我们一眼就看破他了,如果不是他的暗号准确无误,老板又提前说出他的身份,我们还以为中了圈套呢?”
“老汪,你今天的话有些多了,还是快点儿动手吧!不然让我处理?”朱红秀已经有些不耐烦了,轻轻扬了扬手中的飞镖。
凡尘这时候说话了:“你们两个也别争了,阴曹地府里有人做伴,才不会寂寞。刚才这位大哥说得对,是你们要杀我,我也就不和你们客气了,现在就送你们一程。”
凡尘手中的飞针在黑夜的小巷里闪着微弱的光,如同随时要熄灭的萤光。
汪才不再废话,对准对面少年的头部扣动了扳机。
清脆的枪声,混在零零星星的鞭炮声中,并没有破坏春节期间喜庆的氛围。
在枪火一闪而逝的时候,凡尘的头一偏,一颗子弹擦着凡尘的耳朵边飞过,子弹呼啸带起的尖锐声响十分清晰。
凡尘闪过了子弹的射击,自然是回敬对方一枚飞针。这枚飞针在神识的控制之下,速度已经超过了子弹,在汪才的眉心一闪而入。
在汪才眉心被射中飞针的同时,他又射出两颗子弹。刚才那一颗子弹是射向凡尘的头部,这两颗子弹是射向躯体的,目标当然是心脏位置。
凡尘的灵器飞针从汪才的眉心射入,从后脑穿出,竟然没有带一丝血迹,汪才眉心和脑后的伤口也只是流出一点儿鲜血,他射出这一生的最后两枪,他的杀手生涯也就此结束了,他已经倒了下去。
朱红秀已经发现汪才的情形不对,他手中扣住的两支飞镖同时脱手飞了出去,目标一是凡尘的咽喉,一是凡尘的心脏。
杀手出手果然都是一击必杀,不搞任何花拳绣腿。
朱红秀在杀手界也是有名的人物,人称“九支镖”。他的九支飞镖十几年来已经收割了几十条生命,比汪才手中的枪没有少沾血腥。
凡尘的身体在月光下如同虚幻般一会儿消失,一会儿出现,将三颗子弹躲了过去。子弹射进小巷两旁的砖墙里,只留下三个弹孔。
至于朱红秀的飞镖,凡尘一伸手就捞在了手里,如同抓住两条在水里游荡的鱼儿,十分随意而容易。
朱红秀大惊失色,说道:“你是唐门的暗器高手?”
北方的武林界自以为是嫡传正宗,对南方的武术派别常常不屑一顾,说什么南拳北腿,北方的腿要胜南方的拳一筹。
可是一提到暗器,北方的武术界没有人不佩服五河省的“唐门”。
唐门暗器鬼神莫测,常常出人意表。在战乱年代,不知道有多少武功高手死伤在唐门的暗器之下。
朱红秀在发出这一问的同时,根本没有停手,他的三支飞镖成品字形向着凡尘又飞了过去。
杀手,是游走在地狱边缘的群落。在大夏国的历史舞台上,他们曾经有自己的骄傲与传奇,现在这类的人物,可以说凤毛麟角,也没有多少市场了。
或者说,他们的市场已经变得很小了。原来法制不太健全的时代,争权夺利、家族纠纷、爱恨情仇、江湖争霸,都需要杀手的推波助澜或者需要他们混水摸鱼。
现在,他们这一类不能见光的职业开始没落,可以说是证明社会进步的一件好事。
凡尘再次施展疾风步在小范围内闪、展、腾、挪,躲过飞镖的锋锐,将之捉在手里,收入了空间戒指。
在凡尘收了朱红秀的五支飞镖后,朱红秀又发出来四支飞镖,分别射向凡尘的躯体和双腿。
飞镖在空中划过一个直线的轨迹,直向目标飞过去。
凡尘照样伸出双手一捞,有三支飞镖落在凡尘的手里,另外一支飞镖在凡尘的手一捉之下,竟然一分为二,一个直奔凡尘的咽喉,一个直奔凡尘的胸口。
在如此近的距离,一般的古功地级高手怕是来不及反应。原来,这支内中自有乾坤、能够一分为二的飞镖,正是朱红秀的杀手锏。
凡尘却没有再躲闪,而是“任凭风浪起,我自乐逍遥”。那两支分体的飞镖分别射中了凡尘的左胸和咽喉。
“射中了!”对自己的杀手锏有十足信心的朱红秀,激动地喊出声来。</dd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