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禁卫军团和秘法之都的神祭们终于抛开了心中的恐惧,推开了企图阻拦的皇家召唤学院的教员与杂工,涌入了皇家召唤学院的大门。他们顺着宽阔的林荫大道向着密林环绕的广场奔去。
与此同时,在学院的一栋教学楼里,两个垂死的老人,正在用一生中最后一点时间,进行着聊天。
“我说,白朗斯,我从来没有看见你这么狼狈过。”莫里斯教授靠在躺椅上,刻薄地取笑着坐在眼前的老者。莫里斯掩护着瓦蕾脱险后,独自就回到了自己的研究室大楼。虽然街上很混乱,但是他认为这些与他无关。元老院前的混战几乎耗尽了他的生命力,他只剩下最后一点时间,他要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。
可莫里斯走回大楼之后,发现了那两个孩子和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仙莱儿。可他刚刚给仙莱儿治疗后,满身是伤的白朗斯就闯了进来。
他只得给老朋友处理了伤口,然后问清楚了今天街上混乱的真相。不过白朗斯似乎并没有放弃希望,他相信只要王室最终拿回街上的主动权,就能迅速扑灭这场动乱。所以满身伤痕的白朗斯仍旧自信地答道。
“没办法,我杀死了秘法之都两位副主祭,重伤了那只女恶魔克里萨,要不是他们还有特留尼,我一定让他们永远留在夜林。”
“可是恶魔们仍然占据了主动,街头满是混乱,王宫却迟迟没有动静。你不知道瓦兰妮那个疯丫头又要惹出什么祸来。”莫里斯依旧不紧不慢地谈着天。
“所以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,莫里斯。”
“我老了,快要死了。”听见老对手兼老朋友的请求,莫里斯教授突然没头没尾的说道。
可白朗斯却不为所动的回了一句,“你以为我还能坚持多久。”
莫里斯摇了摇头,惋惜的说道:“可惜那孩子不在,不然我也许会毫无牵挂地陪你走上最后一程。”
“瓦蕾不是走了吗?”白朗斯愤恨不平的反驳道,为了放过莫里斯的曾孙女,他犯下不少错误。
“我说的不是她,是我最后一个学生。”
可听到莫里斯的回答,白朗斯摸了摸自己的额头:“你还在在意你那些愚蠢的学术问题。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逃走,如果我已经给卓恩米亲王做了最后的交代,我早就拉着那恶魔一起进炼狱了。”
“那不是我的问题,老朋友。”莫里斯咳嗽了一声。
“别骗自己了,莫里斯。如果我们不能扭转这场阴谋,你的学生还有我的继承人都会死在这场动乱里,那时候无论是你宝贵的学说还是整个王室都没有未来了。”
就在莫里斯和白朗斯激烈的争执时,一个纤细的身影跑进了客厅。
“外面的士兵和祭祀们在一小队国王之剑的带领下,冲进校园,直接奔广场去了。”仙莱儿气喘吁吁地报告着她刚刚看到的一切。
听到这消息,白朗斯站了起来,以最严厉的语气,提醒到:“莫里斯,你该做决定了。”
莫里斯终于站了起来,然后走到仙莱儿的面前,摸了摸她的头,温和地问道。
“仙莱儿,你还记得这几天我交给你和阿黛利亚的空间魔法吗?”
莫里斯知道,虽然仙莱儿的天赋赶不上阿黛利亚,但是她的执着和努力并不输给莫里斯曾经见过任何一个学生。如果阿黛利亚不在这里,有些东西只能让仙莱儿转交了。
可就在莫里斯教授把手伸进兜里的时候,他惊讶的看到了仙莱儿的跟前已经出现了一个一人见方的空间结界。
不,这不可能。她才刚刚开始接触过空间魔法,怎么可能……
或许是知道,仙莱儿坦诚道:“教授,刚开始学空间魔法的时候,我什么也做不了,根本不可能像阿黛利亚那样跟上你的节奏。所以,我就和我的相位兽缔结了鲜血契约。借助相位兽的血缘力量,现在我发现我能理解您上课说的那些奥秘了。”
这个傻孩子……想到和相位兽去缔结鲜血契约也是难为她了。和一只四阶召唤兽缔结鲜血契约可不是谁都舍得的事情。不过,如果是这样,她就能和阿黛利亚探讨和切磋,一定能一起看懂自己留下的那些东西。
莫里斯教授爱惜地拍着仙莱儿的肩头,把一个小册子递给她。吩咐道:“这个留给你和阿黛利亚一起看,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研究。”
仙莱儿点点头,接过小册子。然后莫里斯教授满意地退到了一边。可这个时候,白朗斯也走了过来,站到仙莱儿的面前。
“仙莱儿,我记得你是国王之剑的委培生。”
“是的。”仙莱儿吃惊地抬起头,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位老人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来。
“作为国王之剑的首席持剑人,我给你一个任务。守护好这戒指,然后亲手交给守护者卓恩米亲王。我想,你应该记得持剑人的誓言吧。”白朗斯的语气分外威严。
“我永远记得。”
说完仙莱儿毫无畏惧地从白朗斯手中,接过戒指,然后戴在自己手指上。
“很好,这就是你的实习考核,完成任务之后,让卓恩米亲王赐予你国王之剑。”
白朗斯点点头,然后径直走到莫里斯教授的身边,提醒着老朋友。
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莫里斯无言地点点头,迈开了步子。可就在这个时候,白朗斯又悄悄说道:“莫里斯,你这次挑学生的眼光不错,比你以前的那几个禁咒召唤师要强多了。”
莫里斯浑浊的眼神此时突然明亮起来,他挺起胸,点头答道:“不是我选择了她们,是她们选择了我。看到了她们,我感觉我白疯了那两百多年,要是早点遇到她们。很多事情就可以改写了。”
白朗斯看着莫里斯,对他的感悟嗤之以鼻。
“别再提过去了,老朋友。如果你想改写历史,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说完两人一起朝着皇家召唤学院的广场走去。
……
此时的广场,战斗即将一触即发。那些逃亡者们退守到广场的一角。守护者特留尼派出部下牢牢占据着广场四周出口,准备将眼前的敌人一网打尽。
虽然人群中有一些尊贵的地方元老,但他们都没有向瓦兰妮效忠,如果能此时借机将他们清除,等瓦兰妮大公登基以后,控制地方就更容易了。
特留尼正如此盘算着,却突然发现他最不想看到的那个身影,出现在他对面的人群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