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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昔,渐渐淡化在岁月之中,染着暗黄的斑驳,就像是放久了的老旧默片。
记不得了,那些曾经有过的声音。都化作流萤,湮没在初秋的脚步之中。
忘了,都忘了。
会不会到了最后,我们会连自己也忘记,就像那些老年痴呆症患者?
恐怕,会的。
那个时候,我们还是我们自己吗?
还是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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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阳光是明媚的,让人不敢抬起头,只能用手遮住阳光,从指缝里面看着一丝泛着红se的光。
临海的初秋天气依旧有些热度,似乎是夏天滞留在这里,不忍离去,即使是见过了几多风雨,还是无法将这一份的温度抹杀。
天气的变化有些缓慢,就像是温水煮青蛙,麻木了世人的神经,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,才发现已经是不同的天空了。
原来,现在的我,已经成了这样一个下不了决心的人了么?
放下手中的杯子,半杯已经凉了的不知道是了什么的茶水被安置在面前的矮几上。
此时的萧雨正坐在若岚家中的沙发上,他的目光游离着,时而看向电视里面不知所云的广告,时而飘向墙面上带着莫名花纹的墙纸。
若岚就坐在他的身边,手中捧着茶水,淡寡的颜se没有一丝的热气的冒出。
“为什么要来找我啊?”
若岚顺了顺眼前凌乱的发丝,让它们看起来好一些,至少不是之前的遮住视线的样子。
她的声音是迷离的,恍若方才被发丝遮住的眸子。
萧雨移开了目光,看向了若岚,但是只是一眼就转开了。
“在我认识的人当中,你是在外贸公司工作的,看到的、听到的也比我多,所以想请教一下你……”
萧雨似乎有点心虚,又偷偷地瞟了一眼若岚的表情,在看到她脸上的神se有些不善的时候,马上补了一句:
“我们是朋友,不是么?你总不会害我……”
若岚的脸上稍微好看了些,光着脚丫子的她将双腿盘起,做了个打坐的姿势。
“既然你真心实意地问了,那么我也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!”
看来是心情不错了的女孩,竟是开起了这样年代久远的玩笑。
“哦?”
萧雨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在喝水,不然肯定会被若岚的玩笑搞得喷出来。
他的脸上,开始有了弧度,不再是之前的那样呆板。
“我是该去还是不该去呢?”
萧雨问道,方才他已经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若岚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在遇到这样的事情的第一时间他想到的并不是和远方的家人联系,通过他们得到一夕忠告,而是求助于他的邻居。
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,他开始对于这个自己从雨夜里救下的女孩儿有了莫名的好感。
或许,是她愿意照顾着喵尼玛……
萧雨在心中是这样说服自己的。
“去,为什么不去?”
若岚反问了一句,微微地嘟起嘴,一只手伸出食指晃了晃,似乎是在数着萧雨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这么肯定?”
萧雨愕然,若岚干脆的回答食指是出乎他的意料,在他的印象里,若岚应该会好好地思考一番,然后在对着萧雨分析一大套。
在萧雨的记忆里不管是他的母亲还是他的前女友,都是这样的一类。
女人,不应该都是这样的么?
不过,显然的,他眼前的这个不是。
“当然了,有钱不赚,会遭天谴的!不,是有机会不抓住,以后会后悔的!”
若岚的语速极快,但是却是让萧雨听得明白。
“……”
感情,这是钱的问题?
萧雨呆了一下,整个人僵硬了一下。
“萧雨,你是不应该一辈子蜗居在这种地方的。”
停顿了一下,同时放下了手中那杯已经失去了温度的茶水。矮几上,两杯茶水并排着,挨的是那么的近。
但是究竟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,并没有真正的碰到,之间恰好是一只手的厚度。
放大一点,也是此刻萧雨与若岚两个人的距离。只需要一转头,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够被感知。
萧雨听见了这一句,转过了头,正对着若岚,半张着嘴,似乎是要说些什么。
下午的阳光透过阳台的窗户,从后面投she到了若岚的侧脸上。
两边的脸颊一边是温暖的微红,一边则陷入了yin影中,分明着,又不甚分明着,让萧雨莫名地想到了半月高悬的夜空。
两点明亮,是夜空中的明星,清澈的不似人间所有。
只是一眼,就让萧雨转过了头,不再看向若岚。
“你这样的人,不应该一生庸碌,眼前的机会,错过了,难说会不会有下一次。”
若岚说起了大道理,只是在萧雨转过头之后,她的眼中闪过了一道莫名的光芒。
似是失落,似是憧憬,也似是回忆。
就像现在萧雨眼中同样的se泽。
光,只是一瞬就熄灭,被萧雨主动吹灭。
回忆,还是留给夜晚的梦境去重演,白天,还是得正常一点。
萧雨闭上眼、吸了口气,鼻翼间忽然有了痒痒的感觉。
忍住一个喷嚏,萧雨睁开了眼,近在咫尺的,是若岚的秀发,以及……
捏着自己的头发捉弄着萧雨的若岚。
“傻瓜。”
她如是说着,轻轻的,几微不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