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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明就叫阴险,居然还好意思狡辩?”郑人屠心中鄙夷道,“要不,你只要起初就宣布只拍卖一块斑斓虎肉,那说不定,现在获得的银子还要比拍卖两块斑斓虎肉来得多呢!可你偏偏要模棱两可,在给了众人莫大的希望之后,却立刻果断宣布拍卖结束。唉,碰上你这般喜欢故意整人的老人家,那些个自以为精明的富豪们,这次可倒了大霉啦!现在,他们就是想以更高的价格从别人手中购买,但,那幸运的两位也未必肯‘割爱’想让。唉,可怜的富豪们啊!”
这个时候,飘无踪已经被巨大的喜悦所充斥,所以倒没出言讽刺某人,只是略有些遗憾地叹道:“唉,要是刚刚多拍卖几块斑斓虎肉,那就好了。”
“你傻啊!”独孤天峰没好气地责骂道,“你没看到那些有钱人,一个个的都是人精!你一下子拿出许多出来拍卖,他们肯往上抬价那才是怪事?”
“他们哪有师公你老人家精明呢?看看,一个个的不都被你给玩弄于鼓掌之间了吗?”郑人屠听后,忍不住心下感慨道。
飘无踪倒并非“真傻”,只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师父——独孤天峰无比“好吃”,这一旦踏入繁华之地,那就势必会用钱如流水,所以才会一直为“银子”而担忧。否则,从高度文明的地球穿越而来的他,又怎会不知道“物以稀为贵”这个简单至极的道理呢?
“说得也是。”飘无踪微笑着应道,“拿出来的多了,说不定拍卖所得的银子还未必有现在多呢?”
“知足!做人要知足!懂吗?”
看到独孤天峰一本正经教训人的模样,郑人屠不禁心中腹诽:“你就装吧?嘿嘿,幸亏我有先见之明。否则,错拜了你这个爱装模作样、恶作性十足的老人家为师,那可就有得受了啊!”
如若让独孤天峰知道现在郑人屠心中的感慨,那不知他会作何感想。只不过,老人家并不知道,所以见飘无踪摆出一副恭敬受教的模样,他就洋洋得意了起来。“喂,臭小子,还傻站着干吗?赶紧替我徒孙还债去!如此一来,咱们明日一早才好赶路。”
独孤天峰的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,因为此刻,我们的飘大侠最怕的就是耽搁时间了。
“是是是,徒儿我这就去办!”飘无踪连连应和道。
郑人屠听了,立即就兴奋地恭敬道:“师父,这边请?”
“说吧,我徒弟究竟欠你多少银子?”飘无踪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其实,就算飘无踪不说,冯老六也知道他们是来干吗的。刚刚斑斓虎肉的拍卖,冯老六当然也去凑热闹了。看到第一块斑斓虎肉拍得的高价之后,冯老六就知道,自己是无论如何也留不住郑人屠师徒了。冯老六虽然是商人,但毕竟不是草木,也是有感情的。冯老六知道,这十几年来,自己能够太太平平地坐在家里赚钱,完全归结于郑人屠的照拂。所以,内心深处,冯老六虽然不情愿郑人屠的离去,但对郑人屠却是多少心怀感激的。
就算不提感情,单从商人的眼光去判断:既然留不住人家,那也没必要完全跟人家闹翻了不是?因为,闹翻了对冯老六来说,没有任何好处。所以自拍卖结束,冯老六就一直在心中盘算:该如何效益最大化地去处理与誓要离去的郑人屠之间的关系。
作为一名商人,冯老六当然也会图眼前的利益。只不过,冯老六并不笨,也懂得“适当投入以获取长远利益”的道理。所以,见留人难成之后,原本“鼠目寸光”的他,眼光居然开始放得长远了起来。
“总共一百两。”
听了冯老六的话,郑人屠立即就瞪大了眼睛问道:“一百两?冯大掌柜的,你没算错吧?那只不过相当于我一年的工钱而已。”
飘无踪闻言,也变得好奇了起来。因为,飘无踪已经知道,郑人屠已经提前预支了十年的工钱。
“唉,其实,原本,我也是打算将你欠下的债务全部讨要回来的……”冯老六苦着脸回道。
“那你为何只要一百两呢?”郑人屠感觉更加奇怪了。
“但,后来,我转念一想:毕竟咱们也相处了十多年。难道,我们之间这么长时间以来建立的感情就一文不值了吗?”冯老六有些困惑地自言自语道。
“难道,我们十多年的感情值一千两这么多?”郑人屠一脸戏谑地问道。
“不!思来想去,我终于得出这么一个宝贵的结论:咱们之间的感情是无价的!”冯老六语气坚定地强调说。只不过,在场的另外两位都或多或少地察觉出了那么一丝的做作。
“那你为何不直接将这一百两也归入到无价之中去呢?”郑人屠故作不解地问道。
“唉,其实,我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。”
听了冯老六的回答,飘无踪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而开口问道:“那你为何还是要了呢?”
“因为,这一百两乃是我们郑大厨子的宴请费用以及特地筹措的路费。倘若我将之也免了,那岂不就显不出郑大厨子对师父和师公的诚意了吗?如此一来,我岂不就抢了郑大厨子的风头?”
郑人屠当然听懂了冯老六的言下之意,因此立即就拍着胸脯保证道:“师父,您放心,日后,我郑人屠定当通过自己的勤劳和厨艺,多多赚取银两以孝敬你和师公。”
虽然冯老六的回答有些强词夺理,但其中却折射出了他过人的机智。飘无踪一边爽快地交付了一百两白银,一边对其竖了竖大拇指以示夸赞。
只不过,冯老六还是棋差一招,如果早先这般爽快,那么郑人屠在明知自己欠下天大的人情的情形下,日后一旦发达了,势必会再次回到酒楼帮衬冯大掌柜的一把。
“好,既然你不忘我们之间的这份情谊,那这把刀,就留给你做个纪念。”说完,郑人屠便将那把嵌着鸡腿骨的菜刀递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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