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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怕,当然怕。不过,谁让你是我宝贝徒儿呢?在那危急关头,如果我不挺身而出,那你岂不死定了?所以,当时为师咬咬牙,也就冲了出去……”那怪人摆出一副直到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的表情,停顿了片刻,方才心有余悸地接着说道,“说实话,我那时可是抱着‘不成功便成仁’的心态,因为,广场上聚集的年轻高手实在是太多了!”
飘无踪听得一阵感动,于是忍不住深情道:“师父,您老人家对我实在是太好了!”
那怪人无比疼惜且安慰性地拍了拍飘无踪的肩头,然后才接着说道:“可是,为师万万没有料到:那些所谓的十大门派的年轻高手,竟然那般不堪一击。唉,早知如此,先前为师又何必畏首畏尾?……我,我对不起你啊!如果不是因为我判断失误,那你又怎会多受这许多苦?我,我枉为人师!”说到后来,那怪人已是泪流满面。
飘无踪跨步上前,一把搂住面前这位可怜的老人,并柔声安慰道:“师父,这怎能怪你呢?你当时根本就无法正确判断自己的实际战力!况且,您老人家一直犹豫不决,也是由于太过关心徒儿的安危,不想因为冒然行动而错失拯救良机。您能够在最后时刻不顾生命危险地出手相救,徒儿就已经万分感动了!”
“真的?”那怪人泪眼朦胧地问道。
“当然是真的了!我是你的宝贝徒儿嘛,又岂会欺骗你老人家呢?”飘无踪闻言,立即信誓旦旦地保证道。
那怪人想想也是,心情顿时转好,一把推开飘无踪,便开始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:“所谓‘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’,为师我这一出击,久违的信心一下子就爆满了。唉,不过,也正是因为如此,所以才导致我与他们缠斗时间过久,从而浪费了太多的内力。”
“哦,我知道了,是不是也因为如此,所以您老人家在救我的时候,才会突然内力不继,险些就让咱师徒二人葬身熊熊烈火之中!”飘无踪顿觉豁然开朗地接口道。
“唉,谁说不是呢?”那怪人先是垂头丧气地应道,但立即就意识到了不对,于是赶忙补救道,“不过,宝贝徒儿,你万不可因此就认为为师功力不济。其实,如果不是因为出现了什么我已经记不起来的变故,从而导致我功力不断丢失,那我肯定能够轻松将你给救出熊熊烈火并安全带着你冲出重围的。”
“师父,既然我就是你那宝贝徒儿,那我的功力不就是您老的功力吗?您又何必如此在意呢?”飘无踪微笑着恭维道。
那怪人闻言,立即喜笑颜开地应和道:“哈哈,对对对,我怎的把这茬给忘了呢?”
“不过,当时的情况确实相当危险!让徒儿万分佩服的是,在那般危急的关头,您老居然能够那么快地就想到借用内力这等巧妙的应对法门!”
“嘿嘿,臭小子,你就别故意逗我老人家开心了!”那怪人听了飘无踪的话,虽然嘴上这般呵斥,但脸上的神色却是非常欢愉,“不过,话又说回来了。这借用内力的法门可不是人人都能够会的。在我模糊的印象中,这似乎是一门相当高深的武学,一般人,就算是手把手地教他,他也未必能够学得会。呵呵,想要练成,那可是需要天赋的!”
看到那怪人露出一副倨傲的神色,飘无踪便不失时机地恭维道:“那是,我师父又岂是常人可比?”事实上,飘无踪当时就意识到了那种特殊功法的神奇之处,说心里话,飘无踪还真对这门高深武学颇为向往,因此,略一犹豫之后,还是忍不住试探着问道,“师父,你看,像徒儿这样的人,有没有可能学会这门高深的武学?”
“咦,你这是什么话?”那怪人立即不悦道,“能够被我看中的宝贝徒儿,又岂会是常人?放心,宝贝徒儿,我的一身武功都会毫无保留地传授于你。而且,为师有信心,你一定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!”
飘无踪听了,心中的感动那是可想而知,当即就情不自禁地跪伏于地,并抱住那怪人的双腿哭泣道:“师父,你对我真好。”
那怪人见状,赶忙伸出双手搀扶起飘无踪,并宽慰道:“傻瓜,你是为师的宝贝徒儿啊!为师不对你好,那又对谁好呢?”
慢慢地,飘无踪终于止住了哭泣。
“不过,唉,为师恐怕要让宝贝徒儿你失望了……”突然,那怪人又神情沮丧地唉叹道。
“为什么?”飘无踪大为不解地问道。
“唉,为师遭受到了不明所以的创伤,不止功力不断下降……”
“没事的,没事的!师父,你徒儿别的不行,但好在内力深厚!只要您老人家需要,那徒儿我随时都可以输送内力给您老人家。”不待那怪人说完,飘无踪便出言宽慰道。
“其实,为师倒不是怕有一天会功力尽失而成为废人……”
“不怕不怕,师父,您不是还有我这个宝贝徒儿吗?您老人家放心,我一定会尽孝于膝前,让您老颐养天年的!”飘无踪再次打断那怪人的话并十分认真地说道。
“好,好!”那怪人闻言,很是开心,“不愧是为师亲眼看中的宝贝徒儿!可惜,为师遭受的创伤十分奇怪,似乎就连很多记忆都跟着消失了。就比如那借用别人功力的法门,在我模糊的印象中,好像就算别人不主动输送内力过来,我也可以强行吸取并据为己用!唉,遗憾的是,为师已经记不清那样的法门了。而且,更为糟糕的是,除了这门功法之外,为师似乎还有许多厉害的法门都记不大清楚了。唉,可怜的徒儿,你现在所面对的只不过是位‘半吊子’师父罢了!唉……咱先把话给说清楚了,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!”
那怪人的沮丧之语倒也是实情,不过,就连他自己也未曾想到的是,如果他记忆未失的话,那他又怎会在大街上就这么冒冒失失地随便收徒呢?如果不冒失收徒,那又哪来“是否后悔”这一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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